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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之上,周斗桄静静躺着,黑衣尽数被血色浸透,伤口狰狞可怖,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双目紧闭,唇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周身毫无半点气力波动,整个人看着奄奄一息,随时都会断气。
惨烈的伤势,肉眼可见,触目惊心。
方才心底所有猜忌、疑虑、戒备,在看到这副模样的瞬间,在吕砚心底轰然松动大半。
若是假意投诚、暗藏图谋的顶尖高手,何必打得如此惨烈,何必以身负重伤为代价,博取一场微不足道的投名状?
这般遍体鳞伤、九死一生,绝非伪装能够复刻的狼狈与悲壮。
“抬起来。”
吕砚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步走上前,俯身细细查看周斗桄的伤势。
他目光锐利,扫过周斗桄肩背外翻的皮肉、腰侧深重的淤血、手臂纵横的刀伤,再探其紊乱枯竭的气血,感知其几近透支的体魄,心底最后的疑虑彻底消散。
真伤,真耗,真透支。
没有半点虚假伪装的痕迹。
这一战,他是真的以九品之躯,透支全部潜能,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硬生生在死局中搏出一条生路,守住了三房基业。
“属下……幸不辱命。”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周斗桄缓缓睁开双眼,眸子浑浊虚弱,没有半分神采,声音沙哑干涩,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残存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