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每一本折子,都像一块拼图。
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她看不透的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萧临渊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批折子,还是在审张怀?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只能等。
等明日去御书房,问个明白。
翌日清晨,阮棠起了个大早。
对着铜镜照了照,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一看便知没睡好。
小橘端着铜盆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婕妤?您昨晚没睡?”
阮棠摇摇头:“睡了,没睡好。”
小橘心疼得不行,连忙替她梳妆,又让秋月多备了些点心。
“婕妤,您可要保重身子。”
阮棠笑了笑:“知道了。”
她抱着食盒出了门,脚步比往日快了许多。
到了御书房外,周宁海正在廊下候着。
见她过来,他连忙迎上来,低声道:“婕妤,皇上今日心情不好,您多担待。”
阮棠心头一紧,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殿内,萧临渊端坐御案后,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阮棠上前行礼,把食盒捧上前:“皇上,今日的点心。”
萧临渊“嗯”了一声,却没有打开食盒。
阮棠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问:“皇上,昨日出了什么事?”
萧临渊看着她,沉默片刻,淡淡道:“张怀被弹劾,贪墨粮草。”
阮棠心头一跳:“证据确凿?”
“账本对得上,人证也有。”萧临渊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朕觉得,太巧了。”
阮棠心头一凛。
太巧了——他也这么觉得。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她问。
萧临渊看着她,目光深沉:“查。查个水落石出。”
阮棠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拿起那本兵部的折子,重新看了起来。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
每一个数字,每一条路线,每一个经手人。
她要把这其中的门道,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