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这一夜,汴京城里很多人睡得很沉。
但也有一些人,没睡。
——比如对面杨府绣楼里那个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闭眼的姑娘。
——比如太尉府书房里对着烛火出神、不知在想什么的高太尉。
——又比如护球社那二十个年轻人。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谁观察、被谁议论。
他们只是睡着,打着呼噜,做着自己的梦。
有人梦见蹴鞠场上人山人海,哨声一响,自己把球踢进了死角。
有人梦见老家那条河,河边的柳树又抽了新芽。
还有人什么都没梦,只是睡得很沉。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中天。
后园那片操场安静地躺着,像一个沉默的证人。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明天,哨声还会响起。
明天,那二十个人还会站在这里,握紧手里的哨棒,听那个穿着月白袍子的人,用平淡的语气说:
“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