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倒抽一口凉气,连礼部尚书都敢捂?
小太监凑过去,嘴唇几乎贴上尚书的耳廓,飞快嘀咕了两句。外头谁也听不清,只瞧见尚书面皮先是涨红,接着瞳孔一缩,肩膀僵了僵,最后那股火气慢慢散了。小太监松手退开。
礼部尚书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朝服下摆,站直身子。下一瞬,一张脸笑得见牙不见眼,比庙里的弥勒佛还标准。他提袍跪地,嗓门拔得比张起麟还高:
“臣恭迎皇后娘娘回宫!皇上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文武齐刷刷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尚书背上。方才不是还要死守礼法吗?变脸比翻书还快。
礼部尚书跪得稳稳当当,连眼皮都没颤一下,只管接着喊。旁人眼神越发嫌弃,他全当没看见。方才小太监那半句话还在耳边绕:“张总管交代,十年就等这一回。今日谁敢拦在门前,内务府的人就先抬谁出去。最重要的是皇上交待今天谁要是出问题,他就让谁以后都是问题。”
道理摆在这儿。礼制是规矩,可人得识时务。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最关键的是皇上今日高兴,内务府那帮阉人又跟吃了火药似的,这时候往上撞什么枪口?规矩,明日再讲不迟。
于是尚书喊得越发卖力,膝盖磕得实打实。旁人不情不愿地撇着嘴,可看着那群眼露凶光的太监,终究是叹了口气。
黑压压的人影跟着跪倒一片,山呼万岁的声浪彻底淹没了大清门前的青石板。
“臣等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皇上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整的呼声撞在大清门上,震得婚车帘子微颤。
车厢里,欢欢挑开缝隙往外看,石阶下乌压压跪了一片。她收回视线,偏过头。雍正正挨着她坐着,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欢欢指尖轻轻拢了拢袖口,然后另一只手挠了挠雍正的手心。
看来这一世,好像真的会特别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