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起初只是微微头昏,尚且能忍耐。
饮了茶后却不见好转,身子越发觉得热,手心渗出湿汗来。
眼下正直春日,远热不到这种程度,可她却觉得连身上的薄纱都穿不住了,忍不住将领口松了几分。
她让紫阙去同沅锦说一声,想先行离席。
沅锦却皱起眉道:“长辈尚且在席,她私自离开算什么?不过是有些头晕,让她忍着,别丢了我的脸。”
沅锦叫她忍。
可沅宁实在忍不住了。
又坐了片刻,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沉,一双脸颊烫得似着了火一般。
此时她已隐隐觉出不对,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失态,她伸手抓住紫阙的袖子,用着最后的清醒吩咐道:“快…回风荷院。”
紫阙只能扶着她,偷偷离了席。
二人匆匆离开,没注意到何婉秋一直在盯着这头。
何婉秋断定沅宁行事不轨,如今见她趁人不备便离开,更觉得鬼鬼祟祟,偷偷跟了上去。
这头,紫阙扶着沅宁刚走出两步,便遇见了一位身着湖蓝色镶金绸缎的夫人。
沅宁眼前已经不清晰了,半个身子软绵绵靠在紫阙身上,还是紫阙认出了来人:“李夫人万安。”
李氏问:“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紫阙亦着急道:“好像是发了高热。”
“可怜见的,这副样子还怎么走回去?”李氏道,“我去同老夫人说一声,让她先进偏房歇歇吧。”
紫阙看了眼,沅宁这模样,的确撑不到回风荷院,便连声道了谢,跟着李氏的引领,将她送到了园子附近的一处偏房中。
再看躺在床上的沅宁,神志显然已经不清楚。
李氏阖上门,笑对着紫阙道:“你留在这,千万别声张,我去寻个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