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考虑,你只需安心听我吩咐。”
她假笑了声。
“前些日子我还和母亲说,等宋姨娘身子好些之后,就将她接进京中一家团聚,也算你答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
“只要二妹妹听话,往后自然有你和宋姨娘的好日子。”
沅宁心头一跳,立即警惕起来。
她不知沅锦的话是真是假,但即便她打算将阿娘接进京城,也绝不会是出自好心。
不想被沅锦看破心事,她做出惊喜的样子:“我与阿娘许久未见,心中十分想念,长姐好意,我在此谢过了。”
沅锦勾了勾唇,心中暗骂了句“蠢货”。
不怪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几句话就被诓骗了。
她从来没往宜州送过贡药,听母亲在宜州的眼线说,宋姨娘身子依旧病歪歪的,还能撑多少日子都不知道。
即便真将她接来京城,也是方便操控这对母女,找个合适的时机一并除去,也算彻底绝了后患。
她笑意渐深。
看了眼天色,又对沅宁摆了摆手:“好了,快下去吧,我要去侍奉王爷梳洗了。”
屋中,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时聿耳中。
他走回榻边,脸色阴沉。
沅锦的话与他猜想的大致相同,沅家的确是以沅宁的娘亲做要挟,才逼得她来王府做替身。
世上的威逼利诱大抵如此,他并不觉得诧异。
让他在意的是沅宁的态度,听她方才的话,好似急着离开王府。
他心知沅宁无辜,于这场阴谋中亦是受害者。
从前不知道她是夜里的人便罢了,他可以克制私欲,放她嫁得良人。
可自从他得知二人同床共枕了数夜后,便再不打算放手。
而她呢,昨夜还伏在自己身下哭红了眼,娇声唤他“郎君”,如今居然能将离开二字说得云淡风轻。
他真想看看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时聿脸色沉下来,已是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