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一个能以少胜多、轻易击退鞑子大军甚至攻城略地的武将,若再手握北疆重兵……
皇帝刘昭越想,心头越是发寒。
不行,必须将隐患扼杀在萌芽之中。
先前的欣赏、喜爱、欣慰,一点点被猜忌与忌惮取代,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再说出来的话语,已经冰寒刺骨。
“朕,知道了……”
只是这短短四个字,却让满朝文官都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只有武官是一脸欣喜。
聪明之人见皇帝不再提厚赏,不再夸忠勇,甚至看向捷报的眼神里,已然多了几分戒备与隐隐的厌恶,便知赵达轩大势已去。
众文官顿时面露喜色,双眼放光地看着丞相顾晏清的背影。
不愧是独断朝纲的顾丞相,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便把一员忠臣能将,推到了功高震主、必遭猜忌的绝路。
宰相顾晏清微微垂首,漆黑的眼眸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得意之色,他最享受的就是这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萧知远也听出了皇帝心中的不喜,连忙站出来,躬身行礼。
“陛下,微臣以为,先前一众文官所言,亦是有理,如果不是陛下圣德庇佑、国运昌隆,赵达轩必然无法取得这般战绩!”
“微臣以为赵达轩虽然功勋赫赫,但远不足以承受如此重赏!”
“因此,臣提议,给赵达轩的赏赐依然与先前那般,只需要将赵达轩提拔为校尉之职,授子爵爵位,便已是龙恩浩荡!”
顾晏清将赵达轩捧得太高,萧知远只能退一步,将赵达轩拉低一点,否则只怕会犹如火上加油。
皇帝刘昭面无表情地靠在龙椅之上,沉着脸没有说话,一时之间,金銮殿上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