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京城朱雀坊,有个裱画的老儿,是老朽的旧交。”曾先生半转过身子,
“你若有一日路过那处,替老朽,问一声好。”
周起探手拿起信封:“先生,您这话,又只留一半。”
“半句,够了。”
曾先生不再回头,出了回廊。
屋内便只剩下二人。
周起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转过头:“老陈。先生这话,又是何意?”
陈醉捡起一枚黑子,在指节间来回翻转:“大人何必问陈某。鸟是谁,笼是什么,大人心里跟明镜一般。”
手指倏地一收,棋子握入掌心。
陈醉抬起眼皮:“大人真该琢磨的,是另一桩。曾先生说话,历来只肯吐三分。今日这一席,他说到了七分。”
“话赶着说,是因为怕来不及说。”陈醉将手中的黑子按回残局里,“先生这是觉着,风雨已经淋到房檐底下了。”
余音未落。
巷子那头骤然卷起一阵急蹄,蹄声直逼院门。
“大人!”
周起亲卫的粗嗓门穿透土墙砸进院内:
“都督府急传!京师的天使自南门进城了!大帅传令各卫指挥使,连同大人您,即刻前往都督府,预备接旨!”
周起霍然转身,看了看掌中那封信,又抬眼望向廊檐下空竹笼,正被穿堂风刮得来回晃荡。
周起看向陈醉:“又一个钦差,又是冲我来的?”
陈醉抬起眼来:“大战过后,赏是该赏的。只是......”
“依陈某看,这是有人,来给大人开笼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