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了还只是个秀才”。
这些话他娘听了抹眼泪,他娘子听了直接把说话的人堵在了巷子口,双手叉腰问人家:“我相公吃你家米了?”从此再没人敢当面说三道四。
他娘子姓沈,单名一个玉字,家里是武将出身。
她父亲在西北边军做过校尉,腿受了伤才退下来,在城南开了个小小的武馆,教几个半大孩子打拳。
沈玉从小跟着她爹练拳脚,性子泼辣利落,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她嫁给周弘毅是六年前的事,那时候周弘毅刚考完第一次乡试,意气风发,媒人把沈家的门槛都快踩破了。
婚后她才发现这相公比她想象中更轴,读书读得不知早晚,有时候天亮了还没睡,有时候一坐就是七八个时辰不起来。
她从来没怪过他考不上举人,该做饭做饭,该洗衣洗衣,半夜给他披衣裳,天凉了给他添炭火。
她唯一会管他的只有一件事:喝酒。
周弘毅好酒,但酒量算不上好,喝急了就容易上头。
上回放榜那天,他一个人闷在屋里喝了一整壶,结果吐了一地,第二天头痛得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