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自己的情绪收了起来,像是把那段不愉快的对话已经翻了过去,把刚才那一声惨叫和从门缝里透出的不满气流都归入“已经处理完毕”的类别,正在准备进入下一段对话。
李雪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完成一段已经被中断过的节奏调整。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到合适位置的从容,像是要给这段谈话重新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切入点:“二舅,”她叫了一声,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周建国的注意力已经在她的方向上了,“我们来是因为建东的事情。”
周建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没有拿东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李雪脸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那段话的起点和它的延伸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