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按条看,该查的查,该问的问。”
“挺好。”
这句“挺好”一出来,冯启的脸直接绿了。
“荒唐!”
“工部衙门,岂能容这种捕风捉影、挑拨是非之物!”
陆长安点了点头,一脸认同。
“冯大人说得对。”
冯启明显一愣。
他都准备好继续狠狠干批这个“妖物”了,结果对方居然认同?
可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陆长安已经慢悠悠补上了下一句:
“所以我决定——先从你负责的那片工房试行。”
冯启整张脸一下变了。
“为何是我?”
“因为你最反对啊。”陆长安摊了摊手,一脸真诚,“你若能在你那边都用顺,说明这东西确实没问题。你这是为工部做表率。”
冯启:“……”
沈宽在旁边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陆长安这小子,不只是脑子快。
这张嘴也是真的损。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手里却一刀一刀都冲着刺头去。
可偏偏,他说得还真有理。
正得让人都不好反驳。
冯启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硬着头皮道:
“此事……是否该先请示陛下?”
陆长安一听这话,眼睛顿时更亮了。
“行啊。”
“那你去请示。”
“正好我也想问问陛下,要不要给六部一边摆一个。”
此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
风好像都停了一下。
沈宽眼皮狂跳。
六部一边摆一个?
这已经不是整工部了。
这是要把整个大明朝堂都架起来狠狠干烤一遍。
冯启脸色一下煞白,张了张嘴,硬是没接上。
围观那群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们原本还只当这是工部的小热闹。
结果这一眨眼,义公子已经张口把锅甩到六部去了。
真要传进上头耳朵里,这还得了?
陆长安却像完全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低头拍了拍木箱,语气依旧平平的:
“放心,我这人最讲理。”
“箱子先摆着,谁投谁的,没人逼。”
“但有一点——”
他抬起头,眼神不轻不重地扫过众人。
“投了我就看,看了就可能问,问了就别怪我顺手往下查。”
“大家若都干净,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可若谁心里有鬼——”
陆长安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很和气。
“那最好早点把鬼收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