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一句:
“朕就知道。你小子只要一动脑子,大明就消停不了。”
陆长安立刻叫屈:
“陛下,这回真不能怪儿臣!儿臣不过是奉旨做了口箱子,立了个规矩,是他们自己往里塞条子,儿臣可没逼着他们写啊!”
“放屁!”朱元璋猛地一掌拍在箱盖上,“你若不是早算准了工部那帮人分赃不均、彼此生怨,会费这心思弄出这么个诛心的玩意儿?”
陆长安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辩。
因为这话骂得一点没错。
举报箱最毒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事后的“查”,而是摆在那里的“疑”。
朱元璋盯着他,片刻后猛地一拂衣袖,冷声下旨:
“陆长安,你去工部。”
陆长安一愣:“儿臣去?”
“不是你,难道是朕亲自去替你擦屁股?”朱元璋脸色一沉,“箱子是你做的,规矩是你定的,如今第一张条子出来了,怎么查,查到哪一步,谁是真首告,谁在背后做鬼——全都由你亲自去盯着!”
“顺着孙二往下挖。”
“给朕往死里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背后的烂疮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陆长安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差点一头栽倒。
查成了,是皇帝圣明、制度得力;查砸了,或者查到一半把工部闹翻了天,黑锅就得稳稳扣在他头上。
这才叫洪武朝。
可他敢抗旨吗?不敢。
陆长安只能一撩袍摆,重重跪下。
“儿臣……遵旨!”
他刚要起身,朱元璋那催命似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你给朕听好了。”
陆长安心里顿时一沉。
“若工部这第一张条子,真让你查出实据来,证明你这玩意儿确实管用——”
朱元璋指着那口木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酷笑意。
“户部,也给朕照样摆一个。”
“吏部、兵部、刑部、礼部……六部衙门,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摆上!”
此言一出,连跪在地上的沈宽都惊得抬起了头。
陆长安心里彻底凉了。
他起初真的只是想在工部省点事,谁能想到老朱竟把这东西看成了一把足以撬动六部的刀。
朱元璋看着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心情反倒好了几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陆长安老老实实点头。
“怕,儿臣是真怕了。”
“晚了。”朱元璋冷哼一声,“你既把这根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