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祝听柳却在这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林肆瞪大眼睛,满眼意外。
祝听柳却笑着道:“观水,你是忘忧谷名正言顺的少谷主。关乎谷中安危的大事,你大可循你的心,不必事事都来征询我的许可。”
祝听柳都这么说了,林肆心头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眼神灼热激动。
“这件事,我明日一早便去启动迷瘴禁制。”祝听柳柔声叮嘱,“眼下不必多想,安心完成今日的药浴。”
“嗯!”林肆重重地点头。
“去吧,我在外边候着,疼得紧了跟我说。”祝听柳道。
林肆使劲应好,步伐轻快地转身走向屏风后方,抬手熟练解开腰间衣带,正准备脱下外衣,怀里就有东西硌了胸口一下。
他才忽然记起,祝问泽送他的那只小木鸟还被他揣在衣襟内。
林肆对祝问泽送自己的礼物还是很珍视的,屏风之后水汽蒸腾,湿气太重,木头在里面很容易受潮损毁。
于是他绕出屏风,走到外间的木架旁,把小木鸟安放上去,这才放心钻回屏风后面。
等林肆的身影被屏风隔绝开后,祝听柳的目光扫过架子上那只精巧的木鸟。
他的视线停顿片刻,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深处紧跟着蒙上郁郁暗色。
——
夜色渐深。
房间内白雾蒸腾,温热的药气滚滚翻涌。
林肆坐在滚烫的药汤之中,依着师父先前叮嘱,缓慢地吐纳呼吸。
可那股灼人的痛感依旧无孔不入,顺着每一处张开的皮肤毛孔钻入骨肉经脉里面。
林肆紧紧闭起双眼,睫毛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栗,意识一点点变得混沌模糊,每一分一秒都异常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