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在这十几年里,他无数次设想着要将忘忧谷里所有人千刀万剐,血洗忘忧谷。”
“忘忧谷里的所有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那个孩子——或许他是无辜的,但那又如何?他要让他也尝尝,看着重要之人一个个惨死的无力感,他要让他也一辈子活在血海深仇里,到死都死在绝望里。”
祝问泽无声而笑,笑到一半又戛然而止。
他慢悠悠地抬起脑袋,看向高处栏杆后的平台。
“故事讲完了。大师兄,二师姐,你们觉得如何?”
地牢之外,一片死寂,没有半声回应。
祝问泽遗憾地摇了摇头:“我给过你们选择。”
他翻转手腕,铁链随即炸裂,碎裂的铁环四下飞溅,落入积水激起朵朵水花。
与此同时,平台上的栅栏吱嘎一声被从外面推开,祝问泽足尖轻点水面,整个人如一道黑色的鸿影掠出池底,稳稳落在平台之上。
湿透的中衣贴在身上,血水顺着他的衣摆滴滴答答往下淌,他却浑不在意,抬手揉了揉被铁链磨破了皮的手腕。
再摊开手时,他的掌心已经多了一只蛊虫的尸体,被他的指腹一捻便碎裂开来,化成一滩黑色的汁液。
祝问泽笑了笑。
狭窄幽暗的甬道两侧,数十道黑色身影齐齐跪伏在地,身披玄黑劲装,腰间别着弯刀,动作整齐划一,皆是烬渊的死士。
看见他现身,众人齐齐垂首,恭敬道:
“少主!”
最前方那人双手高高捧起一张雪白的帕子。
祝问泽接了过来,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帕子很快被染得斑斑驳驳,他随手丢在地上,目光不经意地向下扫了一眼。
角落的地面上瘫软着两具身影,已经没了动静。暗红的血从他们身下缓缓流淌,浸透了地面,呈现出更深的血色。
祝问泽漠然收回目光,绕过面前跪伏着的人,往出口方向走去。
“把他俩的头割下来,听我命令再动手。届时整个忘忧谷,除了祝观水,一个不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