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山城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初。
山城的夏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街上的女孩们早就换上了清凉的夏装。
我们没回听澜院,而是先去了杂货铺。
刚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牛油火锅味混合着热气,扑面而来。
铺子正中央,架着个红泥小火炉,上面的铜锅翻滚着红汤,旁边的小木桌上摆满了毛肚、鸭肠、黄喉,还有几瓶开了盖的山城啤酒。
九川正系着个围裙,拿着漏勺在锅里捞着什么。
“赵叔叔!慕颜姐姐!”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欢呼,林瑶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正值五一小长假,这丫头显然是把我的杂货铺当成了第二据点。
“卧槽!甲哥!慕颜嫂子!”
胖子手里的款子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油汤溅了一桌。
他几步蹿过来,上下打量着我们,硬是咧着那张大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胖爷我好去车站接你们啊!”
我和慕颜这半年天南海北地跑,虽说偶尔也通电话,但报喜不报忧,子蛊没解的事儿,我从没在电话里说过。
但胖子和九川也不是傻子。
看我俩这风尘仆仆、两手空空的模样,心里估计已经明镜似的了。
“接什么接,这不就几步路的事儿嘛。”
我故作轻松地把行李包扔在柜台上,走到火炉边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赶紧的,加两副碗筷。”
“诶!好嘞!”
胖子赶紧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转头冲着九川大喊:“九川,赶紧去后面搬两箱啤酒,再把冰箱里那盘现切的吊龙拿出来!今天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这顿火锅,吃得很热闹。
有了林瑶捧哏,胖子更是发挥了他插科打诨的十成十功力。
从调侃这丫头在大学里有没有被学长追,扯到临街古玩店老板怎么打眼买了个假宣德炉,就是绝口不提我们在外头看病的事。
慕颜安静地听着我们吹牛打屁,偶尔帮我涮两片毛肚放在碗里。
酒过三巡。
火锅里的红汤已经熬得浓稠,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赵叔叔!我敬你!”
林瑶这丫头今天也是喝嗨了。
她见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一直在推杯换盏,也不甘示弱,非叫嚣着自己今年都十九岁了,硬是要跟着喝两杯。
结果,两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