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竟没直接把他给气死?倒还省得朕再多费什么手脚了。”
禄安躬着腰,不敢接话。
晏云季却心情大好地吩咐,“传朕口谕,在城东梧桐巷选座三进宅子赐给洪毅,另赏白银千两,绸缎五十匹,明日一早就送到他府上去。”
又笑着特意加了一句。
“既然摄政王身子不适,那便让他好好养着,让太医院多送些好药过去,别让人说朕不知体恤皇叔。”
晏沉便也顺势称病,连着好几日没上朝,整日都围着苏软绕圈子,竟也难得过成了寻常小夫妻的样子。
直到除夕当日,宫中照例要祭祀开宴,晏沉才实在躲不过去了。
卯时初。
窗纸外头还是黑沉沉的一片,只有廊下几盏灯笼的光透进来,将纱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梨子轻手轻脚推开门。
先在炭盆里添了几块新炭,又转身去拨了拨灯芯,让烛火亮堂些。
“姑娘,该起了!”
“今儿除夕,还得进宫去呢。”
苏软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闷声闷气地从里头传出含混的嘟囔。
“……再睡一刻钟。”
“不行啊姑娘。”
梨子伸手去拉她的被角,苏软被她拽得往床边滑了半寸,又迷迷糊糊地想往回缩,却被梨子拽着不放。
“今儿不比往常,祭礼是辰时初就得到的,您还得梳妆、更衣、用早膳,再不起来可就来不及了!”
苏软被她拽得半个肩膀露在外面,冷气一激便打了个哆嗦,不情不愿地往起撑了一下,又软塌塌倒下去。
“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