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
希尔达看向长桌左侧第一把交椅上的费尔南,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上次家族风波后,您当众承诺,从此不再插手小辈的决策。这话,我可还记得。”
费尔南握着乌木拐杖的手一顿。
他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冒犯后的愠怒,随即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敲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说的是不插手你们的决策,”费尔南冷哼一声,说道:“但不代表我要眼睁睁看着你把霍亨索伦几百年的基业,拱手送给一个外姓人!”
他口中的“外姓人”,自然是指艾德里安。
老爷子说完这话,三爷抓住机会猛地一拍桌子,“费尔南老爷子说得对!”他怒道:“我们霍亨索伦家族的产业,怎么能交给外人!”
“三哥,稍安勿躁。”四爷皱眉,声音沉了几分。
除了闹得很凶的三爷,五爷和七爷,其余人就算是站在希尔达这一边的,他们也想听听希尔达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如果她真要把家族产业交给外人来搭理,他们也是不会同意的。
莫里茨搭在轮椅靠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看来,这一次夫人是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希尔达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三爷,目光深邃,却没有一丝波澜。
三爷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凛,后半句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好了。”卡斯帕尔适时开口,装作打圆场打的样子,“希尔达刚出院,身体还虚着,你们也别这么着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他转向希尔达,语气温和道:“希尔达,三叔也是心急,说话冲了些,你别往心里去。但话糙理不糙,家族这么大,事务繁杂,你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宜再操劳了。”
希尔达的目光从卡斯帕尔脸上掠过,又落在他身侧的蒂洛身上。
这对父子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巴不得她早点死呢。
“是啊,希尔达。”五爷接过话头,也跟着放缓了语气,“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你伤得这么重,我们这些做叔叔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大家是真心想替你分担,你何必……防我们跟防贼一样呢?”
七爷阴沉着脸,直截了当地敲了敲桌面:“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负荷不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