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顾不上说话?”孙晓芸心里一酸,“云归姐,你跟他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不能说开?以前秦哥哪怕你加班到半夜,也会去公司接你,现在你回来,他……”
许云归眉头皱了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我不知道说什么。说了,他也觉得我在狡辩。”
她想起那天秦烈说的那些话,心里像扎了根刺,碰一下就疼。
“我忙事业,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要是贪玩享乐,何必拼到现在?可他不懂,他觉得我自私,觉得我眼里只有云记……我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孙晓芸叹了口气,没再劝。
她走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别墅的灯亮着,却比外面的黑夜还冷。
那天晚上,许云归在书房待到凌晨。
她看到秦烈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露出半张便签,是沈薇的字迹,是关于工作的事情。
她愣了一下,把便签塞回口袋,重新拿起文件,可一页纸看了半小时,连第一行字都没记住。
书房里,秦烈也没睡。
他翻抽屉找图纸,翻出半截没织完的灰色围巾,那是许云归去年去欧洲出差带回来的羊绒线,说给他冬天戴。
他摸了摸柔软的毛线,想起许云归坐在沙发上学着织围巾的样子,那时她还会抱怨“这线太滑,不好织”,可现在,连围巾都织不下去了。
深夜两点,许云归躺在大床上,辗转反侧。
她睁着眼,听着书房里秦烈翻身的声音,忽然想起刚结婚时,两人挤在那个土坯房里,秦烈会把她的脚揣在怀里暖着,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