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杰把信纸凑到打火机前,火苗舔上去,纸角卷曲,字迹在橘红色的光里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一小撮灰。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他盯着那团灰,看了很久。
赵明远不会写这种信。赵明远是棋手,不是赌徒。一个棋手在落子的时候,不会告诉对手自己要下在哪里。但这封信的每一个字,都在逼迫炜杰做出反应——去查账本,去动孙德全,去把自己暴露在更危险的地方。
这不是赵明远的手笔。这是孙德全的手笔。赵明远在牢里,不过是被借来的一张脸、一个落款。真正递出这封信的,是孙德全。他想让炜杰慌,想让炜杰先出手,想让炜杰在乱中犯错。
炜杰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中关村大街已经沉入深夜,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那些灯光像一只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