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四个字笔迹和之前几本册子上的字迹一致。我放下纸条,从坑底把那把小梳子拿起来,骨质的梳身温润光滑,梳齿细密均匀,齿尖微微收圆,打磨得很仔细,像是用一块上好的骨料花了很长时间做出来的。这把梳子比外婆留给我的那把要小一圈,但做工更精细,梳背两侧各有一条细线沿着边缘走了一圈,像是用细刀轻轻刻了一道。我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梳子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给沈砚梳头用的。三岁时候做的,做完了你头发已经够长了。后来你长大了用不上,一直留到现在。"
三岁。我三岁的时候外婆已经做了这把梳子,后来我一直没用上,她把它留到了现在。我攥着那把梳子蹲在树坑旁边,坑底那盏铜灯的灯油还是满的,在灯光下倒映着。那个人靠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