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树根前面,风从树根底部那道缝隙里持续不断地涌上来。风不大,但恒常稳定,带着一种地底深处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时间的味道。那盏铜灯在凹陷里烧着,火苗被风吹得微微倾斜,但始终没有灭。我伸手探到树根底部的缝隙边缘,手指触到一层湿润的细土。土是凉凉的,带着水分,不像是干燥的地下环境。
沈柏年也蹲了下来。他伸出右手,手背靠近那道缝隙,感受了一会儿风的大小和温度,然后收回手,说了一句:"风不是从缝隙里吹上来的,是从缝隙下面那个空间涌上来的。底下还有一个更大的空腔。"那道缝隙不宽,大约两指并拢的宽度。我侧过身,把上半身压低,把脸凑到缝隙旁边往里看。下面的空间是暗的,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一股向上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