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那两棵树的轮廓在夜色里浓得发黑,灶房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我离开之前留了一盏灯在灶台上。推开院门走进去,青苔在月光底下泛着暗绿色的光,旧石还是那块旧石。我站在院子里没有立刻进屋,就在那两棵树之间站了一会儿,让夜风把身上的土腥气吹散一些。赵苓先进去了,她推开灶房的门,把桌上的油灯又拨亮了一些。沈柏年没有进院子,他在院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转身沿着土路往渡口的方向走了。我没有叫他,听着他的脚步声在土路上渐远,那串脚步声走得很稳,像是要去一个早就计划好的地方坐一坐。
我走进灶房,把那两盏灯也点亮了,三盏灯并排立在灶台上,火光把灶房照得亮堂堂的。我把口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