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移进花盆的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第一眼就往窗台上看。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晨光从帘缝里斜切进来,落在花盆边缘。白花没有开。花瓣合拢了,边缘微微泛着一层淡粉,像是一朵花在夜里收起了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白苞,紧紧地攥着,像攥着一件舍不得松开的东西。叶子倒是精神,薄薄的,边缘平滑,比昨晚更舒展了,叶脉从中间向两侧均匀散开,绿意浓了一层,像是整夜都在从泥土里吸着东西往上输。
她蹲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碰它。花瓣收拢之后的花苞比开放的拳头小了一圈,像是一颗白色的弹珠嵌在叶片之间。茎秆还直着,挺挺的,没有软塌。她站起来去洗漱,刷牙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下巴上那颗痘消了,只留下一小片浅淡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