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抬头看他。
李朝安的笑容温润如玉,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指甲碰出细碎的声响,像猫科动物在试探猎物的反应。
“我怎么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含笑,像在讲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他前倾的姿势、收紧的指节、微微偏低的声线,全都不像玩笑。
沈渺的大脑空白了零点五秒。
不是因为害羞。
是因为恶心。
一种从胃部直冲喉咙的、生理性的恶心。
她太清楚这个人了。
高中时那双从走廊尽头盯着她的眼睛,和现在这双眼睛,是一模一样的。温润,无害,恰到好处。
只不过现在多了一层“包养”的外壳,让他自以为找到了一个体面的切入口。
“李总。”沈渺弯起嘴角,声音稳得没有一丝裂缝,“您喝多了吧,我们俩之间,我以为说清楚了。”
“没喝。”
李朝安笑了笑,伸手去拿茶壶,“我认真的。你出钱,我出力,条件随你开。以我的条件……”
“哐。”
隔壁传来一声闷响。
不重,但在这个安静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是杯子磕在桌面上,或者捏碎的声音。
沈渺的睫毛颤了一下。
李朝安的手停在半空,微微侧头,朝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