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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的。
他的手在抖。
“去见一面吧。”沈渺说,声音很轻,“或许还有别的重要的事,而且见面并不代表是原谅,你也不用有太多的心理压力。”
裴野转头看她。
“他做过的那些事,是他的事。”沈渺看着他的眼睛,“可你要不要去见他最后一面,是你的事。别拿他的错,罚你自己。”
裴野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不替你做决定。”沈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但我觉得,你应该去。”
她顿了顿。
“免得以后后悔。”
裴野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楼道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灭掉,像这座城市缓慢的呼吸。
他想起裴老夫人。
奶奶临走前握着他的手,说,野儿,别恨,恨太累了。
他那时候没听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我送你上去。”他终于开口。
“不用。”沈渺解开安全带,“我自己上去。你去医院。”
她推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裴野。”
“嗯。”
“别恨自己。”
车门关上。
裴野坐在车里,看着沈渺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钱晴晴又发了两条消息催促。
发动车子,掉头,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沈渺公寓的灯亮了。
裴野踩下油门。
他不知道推开那扇病房门,会看见什么。也不知道裴邵庭临死前,会对他说什么。
但他知道,沈渺说得对。
有些门,不推,会后悔一辈子。
哪怕门里那个人,曾经亲手锁死了他整个童年。
车汇入夜色,尾灯拉出两道红痕,像两道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旧伤。
裴野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钱晴晴守在病房门口,眼睛红肿,看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裴少……”
裴野没看她,目光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
门缝里漏出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他站在门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火机的金属外壳。他习惯性地想点根烟,可这里是医院。
他站了很久。
久到钱晴晴都不敢出声,只低着头站在一旁。
裴野想起最后一次见裴邵庭,是被逐出裴家的那天。
大厅里坐满了人,裴邵庭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要是敢认那个聋子,就别认我这个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