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安静,安静到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裴野忽然开口,“渺渺,对不起。”
沈渺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动,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道歉?”
“把你卷进这么复杂的事。”
裴野的声音低低的,“裴家,郁家,李朝安,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股权、夺权、董事会……我本来想,等这些都结束了,再好好跟你说。结果还是没护住,让你掺和进来了。”
沈渺没接话。她把车缓缓停在路边,拉上手刹,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裴野。”她说,“我从来都做不了谁养的菟丝花,更当不成什么需要你护在身后的易碎品。”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永远护着我,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立得住,才不会被扔下。”
“我进星芒,进橘子传媒,跟李朝安周旋,去查他的底……这些事,全都出于我自己选。我本来就在这个世界里。”
裴野看着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沈渺伸手,握住他攥着钥匙的那只手,把他的手连同钥匙一起,包进自己掌心里。
“你说你把我卷进复杂的世界,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沈渺,从来就不是池中之物。”
“你往前冲,我就跟你往前冲。你斗李朝安,我就帮你一起斗。你拿回裴家,我就站在你旁边看你拿回来。你争你的权,我谋我的局,谁也别想拦我们任何一个人。这一路,我跟你共进退。你要是哪天累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我就把你拽回家,让你煮粥给我喝。”
裴野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夕阳一寸一寸沉下去,把车里的光线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像洪水冲开闸门。
沈渺被他吻得往后仰,后背抵上车门,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她却没躲,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车里很安静,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和彼此的唇齿纠缠间,那些细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裴野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滚烫,声音哑得厉害,“宝宝。”
“嗯?”
“你说得对。”他的拇指蹭过她泛红的眼尾,“我护不住你,你也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