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热搜实时更新,右边是陈林发来的法务进度,下方是沈彦川写的病毒程序后台日志,显示数据传输已全部完成。
她看起来很平静。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最后一批加密文件发送给事先联系好的三家媒体和警方经侦部门的邮箱。
发完之后,她合上电脑,靠回沙发背上。
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喝牛奶。”
一杯热牛奶被搁到她手边。裴野穿着黑色家居裤和灰色卫衣,头发半干,显然刚洗完澡。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手臂很自然地搭上沙发靠背,指尖碰到她的后颈。
沈渺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三家媒体都收到了。”她说,“警方经侦那边也同步了。陈林说证据链已经完整到不用补侦。”
“嗯。”
裴野的声音很淡,但他的另一只手正在手机上刷着什么。
热搜每刷新一次,就多几条新的。
舆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李朝安”这三个字按在浪底反复搓。
沈渺的桃花眼看着窗外的夜景,面上没什么表情。但裴野注意到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在轻轻抠裤缝。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把她的手指掰开,一根一根揉。
沈渺的手指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紧张?”他问。
“没有。”
“嘴硬。”
沈渺偏头看了他一眼,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到底没撑住,声音低了半度。
“我在想他会做什么。”
裴野没接话,但他搭在她后颈的手收紧了一点。
他们都知道李朝安是什么人。被逼到绝路的李朝安,比任何时候都危险。
那种温润无害的皮囊下面,是一个从高中起就能微笑着把人推进深渊的疯子。
“这几天你别出门。”裴野说,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渺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说正经的。”他转过头看她,漆黑的眼珠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李朝安现在就是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逮谁咬谁。你现在出去,等于送上门。”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裴野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烦躁,“你每次说我知道的时候,后面都跟着一件让我心梗的事。”
沈渺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声笑里带着被气到的无奈,跟社交场上的假笑不沾边。
“我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