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秒,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他没接推荐信,反而端起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末。
“夏……青梨?”他拖着官腔,居高临下,“哪个大队推荐的?”
也不等夏青梨回答,又径自说道“我说小夏同志啊,这报考行医资格证,可不是闹着玩的。关乎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马虎不得。”
他胖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你看看你这个情况……”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夏青梨脸上的疤,眉头夸张地拧成一个疙瘩,“你这形象,往病人面前一站,胆小的还不得吓出个好歹来?再说,你这乡下地方来的,基础理论,临床经验,跟得上我们北城的要求吗?”
一股火气猛地窜上夏青梨的头顶,烧得她耳根发烫。
看人下菜?脸上的疤?乡下来的?
她上辈子在手术台上连续站十几个小时,在急诊室面对血肉模糊的伤者眼都不眨的时候,眼前这个满脑肠肥的家伙还不知道在哪个办公室混日子呢!
夏青梨强压下翻涌的怒意,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王主任,形象和医术没有必然联系。我的基础理论和实践能力,可以通过考试来检验。推荐信上有部队的评语,还有医院……”
“评语?”王二全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打断了她,“大队的评语能顶什么用?那都是场面话,乡下赤脚医生那两下子,糊弄糊弄老乡还行,拿到我们北城医院来?差得远呢!”
狗眼看人低!
这人不仅眼睛有问题,耳朵也有问题?
夏青梨恨不得把那一茶缸的水泼到王二全光滑的脑门上,顺便给他通通他的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