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沿着巷子渐渐远了。
赵元珩站在正屋门口,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院门,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榻边,俯下身,替榻上那人将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臂。
他直起身,走出院子,对守在巷口的人说了一句话:"去北境,等雪线花开。"
顾温羡在傍晚接到密召。
他刚从宁王府回来,靴面上的尘土还没来得及掸净,周管家捧着一封封着火漆的密信快步迎了上来,在他面前站定,将信双手递上。
“世子,宫里来的,高公公亲自送来的,说让您立刻拆阅。”
他看完后对周管家说了一句:“备马,入宫。”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点亮了,将宫墙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昏黄的光。
高德全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见他下车,快步迎上来:“世子,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赵恒靠在龙椅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顾温羡脸上停了一瞬:“坐吧,不必多礼。”
顾温羡在绣墩上坐下,等着皇帝开口。
赵恒没有绕弯子:“北境那边,大宛虽然已经退兵,但草原上的游骑一直没有消停。朕今日收到密报,说入冬之后,有数支马队越过边境,袭击了几个边镇的村落,烧了粮仓,抢了牛羊,杀了不少人。当地守将派人去追,追了三天三夜也没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