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厚有的薄。油烧热了,他放鱼下锅,油花四溅,溅到他手背上,烫出了水泡。他没有躲,继续煎。鱼煎好了,两面金黄,不糊不焦。他盛出来,放在盘子里。
花千骨走过来,看到盘子里的鱼。“你做的?”
“嗯。”
“手怎么了?”
杀阡陌把手背到身后。“没事。”
花千骨拉过他的手,看到手背上的水泡,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疼吗?”
杀阡陌摇头。“不疼。”
花千骨拿出药膏,给他涂上,用纱布包好。“下次我来做。”
杀阡陌看着她。“你做的,不好吃。”
花千骨笑了。“那你也吃了这么多年。”
杀阡陌也笑了。“因为是你做的。”
傍晚,杀阡陌坐在缘树下。花千骨靠在他肩上,糖宝趴在他腿上。他看着远处的夕阳,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
“杀阡陌。”
“嗯。”
“你后悔吗?后悔救我?”
杀阡陌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杀阡陌看着她。“因为你在。”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的银发没了,妖力没了,妖界之王没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杀阡陌看着她。“有。有你,有糖宝,有白子画、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有家。”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杀阡陌,你这个人,前世傻,这一世也傻。”
杀阡陌笑了。“傻就傻。值得。”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杀阡陌坐在缘树下,花千骨靠在他肩上,糖宝趴在他腿上。三个人,看着月亮。他的头发是黑色的,不再是银色的了。他的脸上有皱纹,他的手上有烫伤,他的腿还在抖。但他还在。她在,糖宝在。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