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皇宫的御书房里，奏章堆成了小山。轩辕朗坐在龙椅上，手里握着笔，批一本，停一下，批一本，停一下。他的眼睛看着奏章，脑子里想的全是她。花千骨，茅山的姑娘，妖界边境救过他的人。他找了她很久，从人间找到仙界，从仙界找到妖界，终于找到了。她在长留山，是白子画的徒弟。他不怕白子画，不怕长留，不怕仙界。他只怕她不记得他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御花园，花开了，红的、黄的、紫的，很好看。但他不想看，他想看她。他叫来侍卫。“备马，朕要去长留山。”侍卫跪了一地。“陛下，长留山是仙界的地盘，您不能去啊！”轩辕朗看着他。“朕是皇帝。皇帝去哪都能去。”

他骑马去了长留山，一个人去的。没有带侍卫，没有带随从，只带了一把剑。他穿了一件普通的便服，没有穿龙袍，没有戴皇冠。他不想让人认出他，只想和她说话。他到了长留山，站在山门口，等了很久。弟子们进进出出，没有人认出他。他不知道她在哪，只能等。

傍晚的时候，她出来了。花千骨穿着一件白色的弟子服，黑发扎成两个小揪揪，手里抱着一摞书。她走得很慢，低着头，好像在看书。她撞到了一个人，说了声“对不起”，绕过去，继续走。轩辕朗站在那里，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他伸出手，叫住了她。

“花千骨。”

她停下来，转头看着他。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便服，头发束着，腰间佩剑。她不认识他，但她觉得他眼熟。不是见过，是——说不上来。就像在梦里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是谁？”

轩辕朗看着她。“轩辕朗。”

花千骨愣了一下。“人间皇帝？”

“嗯。”

“你来长留山干什么？”

轩辕朗看着她。“来找你。”

花千骨皱起了眉头。“找我干什么？”

轩辕朗深吸一口气。“江山如画，不如你一笑。”

花千骨的耳朵红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你在说什么？”

轩辕朗走到她面前，站在她跟前。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眼睛红了，但没有哭。他在忍。

“花千骨，我喜欢你。”

花千骨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