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她想起了妖界边境,他浑身是血,跪在地上,问她“你是谁”。她说“花千骨”。他说“我记住你了”。她以为他忘了。他没有忘。
“我知道。”她说。
轩辕朗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那你选我吗?”
花千骨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战场的杀气,只有少年的热切。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不选。但你可以留在身边。”
轩辕朗笑了。笑得眼泪还在流,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够了。”
花千骨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你笑什么?”
轩辕朗擦掉眼泪。“笑你说了‘不选’。但你说‘可以留在身边’。”
花千骨歪着头。“那你怎么还笑?”
轩辕朗看着她。“因为留在身边,比选了我更重要。选了我,你可能后悔。留在身边,你每天都能看到我。看到我,就知道我在等你。”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不怕等不到?”
轩辕朗摇头。“不怕。等不到,就等一辈子。一辈子等不到,就等两辈子。总有一天,你会选我。”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流着。她站在那里,抱着书,哭得像个孩子。轩辕朗没有劝她,没有递手帕,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哭。等她哭完了,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
花千骨吸了吸鼻子。“你说了不算。”
轩辕朗笑了。“那走着瞧。”
花千骨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回去吧。天黑了。”
轩辕朗点头。“好。我明天还来。”
花千骨愣了一下。“明天还来?”
“嗯。明天。后天。大后天。天天来。”
花千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轩辕朗真的天天来。每天傍晚,他骑马从人间赶到长留山,站在山门口等她。她出来了,他就走过去,和她说话。有时说很多,有时说很少。有时只是站在她旁边,不说话。她看书,他看着她。她练剑,他靠在树上看着。她洗衣服,他蹲在旁边看。弟子们议论纷纷,说人间皇帝看上了花千骨,说她攀上了高枝,说她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