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是铜的，小小的，上面刻着一个“家”字。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谢谢上仙。”

白子画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上仙。是白子画。”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白子画。好名字。”

傍晚，老人坐在小木屋的门口，看着夕阳。花千骨端着一杯安神茶走过来，递给他。他接过，喝了一口。甜的，暖的。

“神王陛下，您为什么要收留我？我是被仙界赶出来的，犯了错。您不怕我给你们惹麻烦？”

花千骨在他旁边坐下。“缘界收留的，不是没有犯错的人，是没有家的人。你有家了，就不用再流浪了。”

老人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端着茶杯，看着夕阳。夕阳把金色的树叶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变成了粉色的棉花糖。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神王陛下。”

“嗯。”

“我可以在这里住多久？”

花千骨看着他。“住到你不想住了。”

老人笑了。“那我住一辈子。”

花千骨也笑了。“好。住一辈子。”

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亮亮的。老人坐在小木屋门口，看着月亮。他笑了。几百年了，他没有家，没有名字，没有人收留他。现在，他有了。家在缘界，在金色树叶下，在小溪边。他有了名字——缘界的老修士。没有人问他以前叫什么，没有人问他犯了什么错。他们只是给他治伤，给他桂花糕，给他安神茶，给他一把刻着“家”字的钥匙。他哭了。不是难过的泪，是高兴的泪。

风吹过，金色的树叶沙沙作响。他端着茶杯，看着月亮，笑了。明天，他要去看看菜地，看看小溪，看看露天书房，看看药摊，看看缘树。他要认识每一个人，记住每一个名字。他要在这里住很久，住到老，住到走不动。他不再流浪了。他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