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又响起了脚步声。
“时织织,路易斯,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克莱伦斯的声音从雨幕中穿过来。
时织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路易斯怀里退开,背脊撞在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狼狈地偏过头,用湿漉漉的头发掩住自己泛红的半张脸,慌乱地整理着裙摆。
路易斯却只是不紧不慢地收回手,目光淡淡扫向门口。
克莱伦斯站在门槛外,撑着一柄深色直伞,将那柄伞漫不经心地转了一下,他的目光先落到时织织泛红的眼尾和湿透的衣裙上,又慢慢看向路易斯。
他微笑着,“游戏结束了,看织织还没回去,让我专门出来找,没想到路易斯也在,看来是我多余了。”他顿了顿,朝时织织晃了晃手中那件备用的雨衣,“不过织织,你没事吧?看起来状态不太对,要不还是先跟我回去,我让管家给你煮一杯热茶,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恰好一阵凉风穿过,时织织抱紧自己,吸了吸鼻子,确实觉得有点冷。
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谢谢。”然后接过克莱伦斯递来的雨衣,匆匆套在身上。
三人相偕离去,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没,马厩重新恢复了安静。
半晌,黑暗中的男人才缓缓走了出来。他庞大的身躯几乎要顶到横梁,投下一大片骇人的阴影。
他走到时织织方才靠过的木柱前,指尖轻轻抚过那块被雨水和体温打湿的痕迹,然后低下头,隔着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在贪婪地攥取那一缕余香。
面具下忽然冒出一串低笑声,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下一秒,寒芒一闪,旁边的白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便直直倒了下去,鲜血在昏黄的灯光下蜿蜒开来。
大雨还在下,电闪雷鸣,风雨如晦,所有的一切都被吞没了,包括那具温热的尸体和那股浓厚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