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主楼时,雨势已经小了些。
克莱伦斯让他们两个先回房间洗个热水澡,稍后他会让管家将煮好的热茶送上去。经过大厅门口时,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混着玻璃碎裂的脆响和女生尖利的哭嗓。
时织织脚步微滞,正想扭头朝里望一眼,克莱伦斯适时地挡在了她面前,温声道,“几个喝多的人在胡闹而已,别看了,我先送你回房。”
可实际上,那里发生的事远没有他说的那样轻描淡写。黛安让时织织去马厩的提议,彻底惹恼了西蒙,他平日里脾气本就暴躁,从不顾及任何人,时织织在时,他还能勉强顾及一点自己的形象,没有当场发作,可时织织一走,他哪还管对方是男是女。
他逼着黛安一次次参与惩罚,那酒瓶像长了眼睛似的频频光顾她,几杯烈酒灌下去,黛安已经连话都说不利索,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求饶,脸上的妆也哭花了,整个人瘫在地上,狼狈到了极点。
而克莱伦斯呢?
他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位女士被这样残忍地针对,所以他放下酒杯,以“绅士不参与灌酒”为由,风度翩翩地起身,出门去找同样消失的路易斯。
只是这些,克莱伦斯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把时织织送回房间时,关切地叮嘱她要好好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时织织心里乱成一团,胡乱点了点头。
等热水澡洗完,她把头发用毛巾随意裹起来,换上柔软的睡裙,正准备去床上窝着,门便被人敲响了。
她以为是管家来送茶,打开门一看,却是克莱伦斯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女士,您要的茶。”
他应该也是刚回房换过衣服,头发还带着刚吹干的蓬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而温润。托盘里的两杯热茶正袅袅地冒着热气,倒真像个训练有素的管家,就差在腰间别条白毛巾了。
时织织忍俊不禁,侧身让他进了门。
克莱伦斯将一杯茶放到桌上,自己则端起另一杯,懒洋洋地倚在窗边的软椅里,他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在得像在自己房间。
时织织望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问,“之前在马厩,你有听到什么吗?”
“听到了。”
克莱伦斯回答得太过迅速,时织织还以为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又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