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出窝,挪个地方,回来看看我的集。”
“再一个。”它顿了顿,“顺道,看看如今的世道。”
“看啥呢?”
“看值不值得驮。”负岳说得很慢,“我这号东西,活着的营生,就是驮。驮集,驮一方太平。集散了,没得驮了,我才去睡的。如今世道又有事了,我睁眼瞧瞧,如今这帮人行不行,值不值得我这把老骨头,再驮一回。”
“这一路,我从南极走到南洋,走了一个来月。你们的动静,海里的后生一路给我报。格陵兰补寿,我听着了。西北放走焦禾,我听着了。到了南洋,你们不贪网里的鱼,我也看着了。”
“递帖子请你们下来,就是要当面看一看。”
那只大眼睛,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
“如何?”陈十安问。
“看过了。”负岳说,“行。有几分当年那帮人的样子。”
陈十安拱手,没接这句夸,问的是正事。
“前辈,您可能感应得到,太初攒原初之气,如今攒到几成了?”
负岳的眼睛眯了一眯:“八九成的样子了。”
陈十安心里一动,冰翁梦里听见的,七成三,七成四,那是旧数,看来从旧数到如今,它一直没停。
“它在攒的东西,还差不足两成。”负岳说,“而这剩下的原初之气,它挖不动了,因为不在地脉里。”
“在哪儿?”
“最后一口原初之井,在我们这些老骨头的心口压着,他要补足,就要先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