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刻意控制着生意的范围。肥皂坊、胭脂坊、酿酒坊、知己阁、炸货铺……全部局限在永安府之内。凡是出了永安府的生意,一律让给柳明远。
富盈号的商铺遍布大梁各州,柳明远拿货去卖,她抽成,各得其利。
这不是她做不大,是她不想做大。
做大了,就显眼了。
一个屠户家的女儿,手里攥着肥皂、香水,吃食等等这些东西的方子,若没个遮挡,早就被人盯上了。
柳家就是那个遮挡。
富盈号在明面上,她王金珠在暗处。就算哪个大人物起了心思,想要方子也好,想要分一杯羹也好,他得先过柳家这一关。
这层关系,护了她好多年。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在永安府,她的策略是“藏”。把自己藏在柳家后面,闷声发财。
到了京城,藏不住了,那就换个法子“立”。
立起来,让人看见,但看见的不是一块好捏的软柿子,而是一根不好啃的硬骨头。
怎么立?
王金珠想到这里,眼神渐渐沉下来。
在永安府,她是从无到有,白手起家。从肥皂到胭脂,从内衣到炸货,一步步把生意做起来的。
到了京城,不过是换个地方再来一遍。
不同的是,这回起点高了,路子也得跟着变。
永安府的那些东西,在京城不是不能做,但格局得大。小打小闹开两间铺子,在京城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得做出名堂来。
让京城的人提起王家,不是"那个破虏军王副将的家眷",不是"将军府的亲戚",也不是"柳家的生意伙伴",而是王家。
她摇了摇头,忽然笑了一下。
前世在末世里,她为了活命拼尽全力。
这一世,她不用为了活命拼了。但为了家人,为了孩子,为了让这个家在京城站稳脚跟。
值得再拼一回。
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