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一摞公文底下。
转头对亲兵说:“去把东郊那块地的契书拿来,该过户过户了。”
半个月后。
第三张字条。
蓝玉那天正在府里宴客,满堂宾朋,丝竹声震得瓦片都在颤。
送字条的人被门房拦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最后字条递进去的时候蓝玉正举着杯子跟人碰。
他瞥了一眼,顺手往袖子里一塞。
“回去告诉先生,我记着呢。”
弹幕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完了。”
“三次了,三次都没听。”
“蓝玉你是真不怕死啊!老祖的话你都当耳旁风!”
“这是在老朱的雷区里蹦迪啊,蹦完迪还把音响开到最大。”
画面最后一帧。
苏长青站在自己院子里。
暮色沉下来了,院角堆着几个红木箱子,是蓝玉昨天让人抬来的寿礼。
箱子开着,里面露出金丝锦缎和玉器的边角,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苏长青看了那些箱子两眼。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根铜尺,在手心里翻了一面,又翻回去。
嘴唇动了一下。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把铜尺塞回袖子,转身往屋里走。
经过那几个箱子的时候没停,也没让人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