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容走出总坛大门的时候。
阳光正从台阶正上方直直地劈下来。
把她的影子压成脚底一小团深灰色的圆斑。
她在台阶上站了两秒。
眯着眼适应光线的亮度。
然后迈步走下来。
每一步都踩在地砖正中间。
像是用尺子量过距离。
肩膀没晃。
后背挺着。
跟进去那天一模一样。
陆江流站在台阶下面。
手里端着一杯从对面便利店买的热美式。
纸杯壁烫手。
他换了两只手才拿稳。
纪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低头看了看那杯咖啡。
接过去喝了一口。
又还给他。
“不烫。”
她说。
“放了一会儿了。”
陆江流接过杯子。
“知道你出来要喝凉的。
热的喝不下去。”
纪容嘴角动了一下。
幅度极小。
像风吹过水面时最浅的那层波纹。
她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