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岩洞不大,互不相熟的几个人挤在一起,难免别扭。
你睡不着,安静地靠在石壁上,摸着口袋里的圆石。
潮湿滑凉,好像怎么也干不了。
“还没睡?”
刻意压低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转头看去,兆岳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离你不到两尺的地方,薪柴燃烧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态度礼貌客套,简单地应了一声,没有接下文。
然而兆岳自顾自说起来:“你们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适应也很正常。”
你心中警觉:“我好像不认识你。”
兆岳:“在轮渡上的时候,偶然路过,恰好听到了你跟家里的通话。”
他看向你的眼神带着似有若无的灼热。压根不觉得自己偷听他人打电话的行为有多没品。
你生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岩洞,想去外面透透气。
“别离太远,这种荒无人烟的岛上,有很多凶猛的野兽出没。”
兆岳提醒。
不确定是不是心态问题,你从他看似关心的话中听出一丝威胁。
始料未及的海难、生存艰难的荒岛、不怀好意的同伴,一系列的事件纠集在一起,简直倒霉透顶。
你郁闷地坐在岩洞外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思索着该怎么办。
一片万籁俱寂中,突然响起的碎裂声格外清晰,近得就像在你身上。
意识到这点,你缓缓低头,正好与从兜里探出的一颗拇指大的脑袋对上。
海藻般浓密的乌黑长发裹着模糊不清的五官,惨白的皮肤毫无血色。
眼睛部位直勾勾注视着你,很像某种栖息于潮湿阴凉地带的生物。
它慢慢爬出衣兜,动作生疏笨拙,却执着地要往你身上挂。
大脑嗡的一声陡然空白。
再回神,你已经把那东西甩飞,跳开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