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缙顺着柳韫玉的视线看向鸟音笼,眸光骤然一缩。
“这鸟音笼……之前被浮雪不小心撞下桌,摔坏过一次。我怕你责怪浮雪,所以瞒着你……”
柳韫玉犹豫再三,还是主动告诉了宋缙,“后来我将鸟音笼带进了宫,本想找宫里的匠人帮忙,可是被皇上看见了。这鸟音笼,是皇上修好后送回给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而宋缙的表情也越来越沉凝,他的手撑在案边,指节泛白、青筋微凸。
“之前知道你中毒后,我把这座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翻过一遍。可是一没找到鸟音笼,二……”
宋缙嗓音沉沉,带着一丝沙哑,“我也从未怀疑过这个鸟音笼。”
柳韫玉抿唇,没再说话。
她知道,宋缙需要时间消化这一点。
鸟音笼是御前之物,能在此物上动手脚的人,屈指可数。皇帝之前没有丝毫病症,足以证明在御前时,鸟音笼里并没有藏香丸的,再回想她不对劲的时间节点,这香丸应当就是在鸟音笼修理时塞进去的……
柳韫玉不知道宋缙第一个怀疑的人是谁。
可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人,是皇帝。
这一念嗔,看似是在给她下毒,但针对的人却是宋缙。
倘若真是皇帝所为,那也就意味着,宋缙忠心的皇帝不信任他这个臣子,宋言之疼爱的侄子不信任他这个舅舅……
那么太后呢,太后又知不知情?
这种对至亲之人的疑心,个中酸楚和煎熬,没有人比柳韫玉更懂了……
她静静地等了良久,才上前握住宋缙的手腕,轻声道,“或许这件事是旁人的挑拨离间……或许除了皇上,还有其他人碰过这鸟音笼,又或许,修鸟音笼的匠人受了旁人指使……”
宋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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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一轮月影映在窗棂上。
柳韫玉睡得不踏实,迷迷蒙蒙醒来,却见身侧空无一人,伸出手摸了摸,被褥一片冰凉,显然宋缙不是刚刚才离开。
她起身,披着外衣,提着灯笼,走出了寝屋。
廊下空无一人,唯有惨白的月光照在庭院。
柳韫玉眉眼间浮起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