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马车转了道。
听秋有些担心,“大人,广信侯来者不善,这怕是鸿门宴啊……”
柳韫玉摇了摇头,“这个关头,他不敢对我动手。再者,我身边除了你,暗处还有相爷安排的人。”
听秋抿唇,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望月楼。
广信侯率先进了雅间,就坐在临窗的位置,面前的案几摆着两盏茶。
柳韫玉走过去,落座在他对面。
“侯爷要与下官说什么?”
“如今这个节骨眼,本侯还能与柳大人说什么?”
广信侯掀起眼,意味不明地看向她,“自然是那桩闹得满城风雨的幼童取血一案。”
“若是为了此案,那下官与侯爷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柳韫玉面无波澜,“此案已交由凤鉴司监审。侯爷若有什么辩词,大可留到对簿公堂时再议。”
广信侯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沉吟片刻,说道:“本侯知道,那老妇敢去敲登闻鼓,是你的授意。你既敢这么做,就证明你手里已有了铁证。”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本侯还是要劝你一句,轻拿轻放,休要将人逼入穷巷、反噬其身。”
“侯爷的忠告,下官记下了。”
柳韫玉不为所动,拂袖起身,“若无别的事,下官先行告退。”
“玉娘啊。”
一道熟稔的、甚至透着几分慈爱的亲昵唤声,从广信侯口中猝然吐出。
有那么一瞬,柳韫玉只觉得毛骨悚然,好似被毒蛇窜上了脊背,勒住了脖颈。
她猛地回头,眉心狠狠蹙起。
广信侯依旧四平八稳地坐在圈椅中,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眸隐在暗处。
“放侯府一马,也就是放你自己一马。还是说,柳大人非要逼着自己,再来一次大义灭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