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焕站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月光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片刻后,那双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眼睛亮的骇人。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不曾慌过的男人,此刻像个头一回领到奖状的小学生,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两只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你……你再说一遍。”
姜渔听到他略有些沙哑的声音,眼里也带上了笑。
“我说,我同意。”
下一秒,她的手被他一把握住。
周闻焕的掌心很热,带着薄薄的茧,是常年握枪和干重活磨出来的粗糙。
他握得很用力,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反悔,但又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道,生怕捏疼她。
“姜渔。”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压着翻滚的情绪,千言万语到这一刻似乎都显得苍白。
“我……”
他说不下去了。
然后。
他笑了。
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个笑容映得明亮而坦诚。
他笑了好几声,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笑得太大声,不好意思偏过头去,用一只手挡住嘴,但笑意还是从手指缝里漏出来,连肩膀都在轻轻抖动。
“周闻焕。”
姜渔看着他这副傻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你还好吧?”
“好,我很好。”
他转回头来,声音里满满的雀跃,“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抹不掉。
“姜渔同志。”
“我周闻焕今天在这里郑重表态……你说试着接触,那咱们就好好接触。”
“我不会催你,不会逼你,不会让你觉得有半点为难。”
“你要考察我多久都行,一个月,半年,一年,我都等。”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得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她心里。
“我会用行动证明,你今天点的这个头,值。”
“好。”
姜渔毫不犹豫应声,也没有挣脱被他牵着的手,两人就这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石板路照得银亮亮的,远处桃花坳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温暖而安静。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从今天晚上开始不一样了。
周闻焕送姜渔到了家门口,半晌都没想着走,最后还是被姜渔不耐烦赶走的。
“以后有的是时间,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