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倒还镇定,只是耳朵尖微微有些发红。
他冲大家点了点头,语气自然解释道:“在省城做了康复治疗,这段时间慢慢能走了。大夫说多锻炼锻炼,以后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
刘老三从人群里挤过来,使劲拍了一下周闻焕的肩膀,“你这后生,腿好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给大伙儿一个惊喜是不是?”
“三叔,不是故意的。”
周闻焕被他拍得身形微微一晃,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又落在了姜渔身上。
姜渔站在送嫁的队伍边上,看着被人群围着的周闻焕,嘴角不自觉弯了下。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恭喜。”
周闻焕看到了,微微点了点头。
迎亲的队伍继续往前走了。
唢呐声重新吹了起来,轿子晃晃悠悠地上了通往甜水村的土路。
姜渔和姜悦跟着送嫁的队伍往前走,走了没多远,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姜渔回头一看,周闻焕竟然跟了上来。
“你怎么也来了?”
周闻焕走在队伍后头,步子放得很慢,“程春梅出嫁,队里不少人都来送嫁,我正好也回来了,一起送一程。”
姜渔看了他一眼,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甜水村的迎亲仪式办得热闹。
新娘子进门的时候,婆家门口也放了鞭炮,几个小娃娃在门口抢喜糖吃,抢得满地打滚。新郎官是个方脸浓眉的后生,穿着件新崭崭的蓝布褂子,胸前别了朵红纸折的花,站在门口迎着程春梅,脸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拜天地的时候出了个小插曲。
两人鞠躬的时候不小心碰了脑袋,程春梅疼得吸了口凉气,新郎官赶紧伸手去捂她的额头,结果又碰翻了桌上的茶杯。
底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连证婚的老支书都忍不住拿袖子遮了遮嘴角。
宴席就摆在甜水村生产队的晒谷场上。
几张方桌拼在一起,上头摆着腊肉炒蒜薹、红烧豆腐、土豆炖鸡、凉拌蕨菜、炸花生米,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鸡蛋汤。
条件虽然简陋,但分量实在,油水也足,在这年头已经算得上是丰盛的宴席了。
姜渔被程家婶子硬拉着坐到了主位上,旁边坐着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