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闻焕。

周闻焕吃饭的时候话不多，但偶尔跟旁边的村里人聊两句，态度温和自然，一点也没有以前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冷淡。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了。

送嫁的人陆续往回走，姜悦跟村里几个小姐妹约好了一起走，跑过来跟姜渔说了声。

姜渔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正要说她也一起回去，周闻焕忽然走到了她身边。

“姜渔，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让姜悦她们先走，我等会儿送你回去。”

姜渔侧头看着他。

暮色里他的脸半明半暗，表情看不太真切，但目光很认真。

“姐？”

姜悦仰着脸看她，眼珠子里头带着几分鬼机灵的探询。

“你先跟春花婶她们回去，路上小心。”

姜渔揉了揉她的脑袋，“姐一会儿就回来。”

姜悦哦了一声，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周闻焕一眼。

那个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几分你要是敢欺负我姐我就跟你没完的无声警告。

周闻焕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微微一愣，随即冲她点了点头、

那意思大概是……

放心。

等姜悦的身影消失在土路的拐角处，姜渔才转过身来看着周闻焕。

“说吧，什么事？”

“走走吧。”周闻焕朝甜水村外头那条土路努了努下巴，“边走边说。”

两人并肩走出了甜水村，踏上了那条连接甜水村和桃花坳的土路。

夜已经彻底落下来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沉进了山背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圆圆的月亮，又大又亮，像是被人擦过似的，把整片田野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路两边是刚返青的麦田，麦苗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山梁上的林子黑黢黢的，偶尔能听见几声鸟叫和不知名的小动物在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的动静。

周闻焕走在外侧，让姜渔走在路中间平整的地方。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谁都没有先开口。

走到一片开阔的田埂边上的时候，周闻焕停下了脚步。

“姜渔。”

姜渔也停下来，转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