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您吩咐就是。”
姜渔笑着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
百雀羚雪花膏,茉莉花香的香皂,手绢,叠得方方正正,用红纸包了一圈。
程家婶子接过去一看,眼睛都瞪圆了,“哎呀,这这这……这也太贵重了!”
“婶子您就收着吧。春梅在编筐组干了这么久,活计好,人也本分,我心里头当她是我姐妹呢。她出嫁,我能不表示表示?”
程家婶子眼眶泛红,拉着姜渔的手使劲点头。
新房里头,程春梅正坐在炕沿上,王春花和介迎春一左一右地帮她梳妆。
程春梅穿着一件大红的新褂子,衬得她原本就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娇艳。
头发被挽成了一个髻盘在脑后,插了朵红绒花,鬓边别了几朵院子里摘的新鲜桃花,粉粉嫩嫩的,跟她的名字倒是相配。
王春花正拿着根烧过的木炭条,小心翼翼地给程春梅描眉毛,一边描一边念叨,“别动别动,歪了我可不负责。迎春你把那胭脂递给我……不是那个,旁边那个红纸。”
“这哪是胭脂啊,这就是红纸。”
介迎春笑着把一张裁成小块的红色油纸递过去,“不过咱们村嫁闺女,哪年不是用这个?沾点水,往腮帮子上抿两下,比正经胭脂还红呢。”
程春梅被她们两个摆弄着,脸上带着笑,眼睫毛却一直在抖。
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两只手绞在膝盖上,指节都攥白了。
姜渔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看着她。
“紧张啥?嫁人是好事哩。再说了,咱们编筐组的位子给你留着呢。省工艺品公司的合同签了两年,少了你这一把好手可不行。”
程春梅抬头看着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声音有些发颤,“姜渔,谢谢你。我……我以前都不会说话,跟谁都不太亲近。能在编筐组跟你干活,是我嫁人前最高兴的事。”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别说这些话。”
姜渔直起身来,把手里那盒百雀羚雪花膏塞进程春梅手里,“这个给你,到了婆家也别光顾着干活,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女人对得起自个,别人才会对得起你。”
外头的唢呐忽然响了起来,是迎亲的队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