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说了,这是鲁班锁。”
“至于怎么解,他没告诉我。”
“哼,故弄玄虚。”
顾念又将第二个盒子递给乔婉容。
“婉容姐,这是我哥送你的。”
乔婉容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件巴掌长短、嵌着两排细薄银簧的紫竹小物件,孔隙打磨得温润光洁。
她痴迷古琴,五年来琢磨《高山流水》,对天下乐器了如指掌。
可这东西,她第一眼竟认不出是什么。
她目光微垂,瞧见盒底压着一张洒金纸笺。
上面是用极漂亮的瘦金体写的一行小字:
此物名曰口琴,含孔吹即可成音。
乔婉容怔怔看着锦盒里的物件,清冷的眸光剧烈波动。
没有人知道。
她此刻的眼底,分明倒映着江陵竹舍那个弹奏高山流水的少年身影。
顾念最后抱起那只长条锦盒,送到纪晚音面前。
“晚音姐姐,这是我哥让我给你的。”
纪晚音神色慵懒地接过画轴。
她缓缓解开红绳,画轴只展开了三分之一。
画上,是一个红裙半掩、斜倚在水榭软榻上的女子,她手里执着琉璃杯。
那张脸虽只露出半侧。
但身上浑然天成的魅力,却被笔墨勾勒得淋漓尽致。
纪晚音的呼吸一滞。
随后,她不动声色地将画轴重新卷紧,稳稳压在掌心之下。
没有人知道这位博雅轩大东家看到了什么,只觉得她周身的气场,在这一刻出奇的柔软。
三个锦盒,三种截然不同的心境,在桌上同时出现。
顾辞并没有回头看她们。
长街外,又一挂百子千孙炮震天炸响,大红的纸屑被秋风卷起,洋洋洒洒漫过院墙。
午后的暖阳毫无保留地铺满了整个薛家别院。
顾辞站在喧嚣的中心,手里端着一盏清酒。
看着正被袁少游和江行简等人围着打闹的薛明阳,看着周围欢呼笑闹的乡亲与同窗,他唇角微扬,仰头一饮而尽。
清河的秋风拂过,带走了名利场上的算计刀光,只留下这人间最纯粹的烟火气。
堂前的新人结了连理。
席间的旧友醉了秋风。
贵宾席上的锦盒,各自藏了心事。
……
薛家那场轰动全城的大婚过后,清河县落了几场秋雨。
天晴后,薛明阳和袁少游这两个新晋举人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