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我过去一趟。”他对外勤弟子说。
他走到绣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板。
“谁?”里面的人警觉地问。
“买绣品的。”前任掌门说,“听说这里有双面绣的团扇,拿出来看看。”
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前任掌门没等对方说话,已经用手肘撞开门板,一把揪住那人衣领,把他从门里拽了出来,掼在巷子地上。
那人手里的油灯摔在地上,火油溅开,引燃了门边的一堆旧布头。
火光腾起来,照亮了巷子。
外勤弟子冲上来,用绳子绑人。
前任掌门用脚踩住那人胸口,低头看着他:“你们梦魇的人都喜欢藏在绣庄后面?这地方我二十年前就查过。”
运河税务司后门。
老陈带着两个外勤弟子从一条水渠钻出来,正好在税务司后墙外的一片荒地上。
后门紧闭,门轴生锈,但门缝很宽,能看见里面堆满麻袋和木箱。
老陈用手指在门板上摸索了几下,找到一块松动的木板,轻轻一顶,木板脱落了。
他侧身挤进去,两个外勤弟子跟着。
院子里很静,只有后墙外的水浪拍岸声。
老陈的脚步像猫一样轻,他走到一堆木箱后面,看见一个穿着灰衣、头发凌乱的男人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张纸,纸上压着几块石头。
那人正低头往纸上写什么。
老陈摸出短刀,慢慢地从侧面绕过去。
他喉咙里那串含混的音节响了起来,很低,像在哼哼。
那人听到声音,猛地抬头,一把抓起地上的纸塞进嘴里。
老陈扑了上去,一刀砍在对方手腕上。
纸没咽下去,卡在喉咙里。
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老陈抓住他后领,用膝盖顶住他后心,把短刀架在他后颈。
外勤弟子上来捆人,老陈伸手从那人嘴里抠出那张纸。
纸已经被嚼烂了,上面的字模糊不清,只剩几个边角。
天色渐暗。
郑毅蹲在土墙后,眼睛盯着粮仓二楼。
太阳快落下去了,西边的天烧成了一片灰红色。
二楼窗户里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划了根火柴。
“他在点灯。”郑毅低声说。
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