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
钟国胜敲了门,耿大爷隔了好几秒才来开门,他耳朵背,敲门声听不太清,走出来的步子也比以前慢了些,膝盖像是在跟腰腿较劲。
看见是钟国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一侧身:“进来。”
然后转身就往院子里走,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瓷实,钟国胜跟在后面,也没有催他。
钟国胜进了院子之后先去看院门。
门轴松了,风一吹就咯吱响,蹲下去看了看,从布袋里掏出随身带的工具,拿锤子把松动的轴楔紧了,又滴了两滴油在轴眼上。
钟国胜站起来推了两下,门开关顺滑了,响声也小了大半。
耿大爷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着,等钟国胜干完了才问了一句:“修好了?”
钟国胜把锤子收起来:“修好了,不响了。”
耿大爷走进屋,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瓶没开封的二锅头,瓶口还封着一层薄灰。
递向钟国胜说:“拿着,结婚那天喝。”
钟国胜推辞了一下,耿大爷的眼睛瞪了一下,那一眼没有怒意,更像是老人家被人推拒好意时惯有的那股子倔:“让你拿你就拿。”
钟国胜便接了过来,放在自行车筐里。
骑着车走远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耿大爷还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
初五那天,钟国胜和赵建英去了赵奶奶和孙老头家。
两家挨着,中间的排水沟因为年前化雪积了冰,冰碴堵住了出水口,化了的水淌不出去,在两家门口积了一小片水洼,脚踩上去泥泞得粘鞋底。
钟国胜从孙老头家借了一把铁锹,蹲在沟边把冰碴一块一块铲开,又把沟底的淤泥清了一遍。
水终于顺畅地往外流了,那汪水洼也慢慢消下去。
赵奶奶留钟国胜和赵建英吃了午饭。
打卤面,卤子里放了木耳和黄花菜,还放了几片五花肉,肉片切得不厚不薄,在卤汁里煮得油亮亮的,浮在面汤上面。
面条是手擀的,切得匀,煮出来又筋道又滑溜。
赵奶奶端着碗站在灶台边,看钟国胜低头吸了一大口面,笑着说“多吃点,不够锅里还有”。
孙老头坐在桌子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纸包压在桌角,推过来:“拿着,压岁钱。”
说完就低头吃面,没再看那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