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下行键,这才侧头扫了助理一眼,“天塌下来,等我回来再说。”
助理被他眼底那层黑沉沉的戾气慑得脖子一缩,再不敢多嘴。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徐斯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那头,年轻男人正倾身向前,似乎在给颜音看什么文件样本,两人的距离被镜头畸变拉得比实际更近。
颜音垂眼看着纸面,偶尔点头,神色专注,完全没注意到歪倒的手机已经暴露了她的会客画面。
徐斯凛喉间压出一声极低的气音,拇指在屏幕边缘收紧,几乎要将那层钢化膜摁裂。
他大步跨出电梯,地下车库冷白的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股阴沉衬得愈发瘆人。
黑色迈巴赫解锁时灯光闪了两下,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轰鸣的瞬间,轮胎碾过地坪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从徐氏大楼到颜音的酒厂,车程原本要四十分钟。
徐斯凛用三十二分钟飙到了门口。
刹车踩得又急又重,车身顿住时,他推门下车。
门卫已经认得他的车了,没敢拦,看清他脸色后下意识退了两步,连招呼都没敢打。
徐斯凛一路穿过前厅,脚步又快又沉。走廊两侧的酒架在余光里迅速后退,他耳尖捕捉到会客区传来的说笑声——颜音的,和那个男人的。
他停在半掩的会客室门前,抬手推开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门扇撞在墙上的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交谈氛围里足够突兀。
颜音循声抬头,看见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时,瞳孔轻微收缩了一下。